“我的……公主。”
许银翘愣住了。
闹市之中,忽闻马蹄得得,急如琴弦乱奏。
紧接着,一匹高大健壮的玄色马匹从斜刺里冲出,瞅准了人流中的空隙,如闪电般向前疾驰。
人们惊恐,纷纷闪避,以为是谁家顽劣的少年郎又出来当街纵马。
昔日成王世子携友,在长安街上奔驰,可是踢毁了不少街边店铺。众人内心犯嘀咕,怎不知京城又多了一个混世魔王。
可是,当马匹疾驰而去,人们才发现,驭马之人技术高超,马儿四蹄起落,竟没有伤到一个人,连街边走卒,都没有被踢到。
唯独一缕烟尘,四散在道路上,昭示着此地刚刚有人奔驰。
裴彧在长街上纵马而过,属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一身大汗淋漓,把缰绳丢给府中的马夫,自己已经迈着长腿朝许银翘的小院走过去。
他在外头行动迅速,到了府里,步子却不自觉慢下来。
裴彧知道,这是自己犹豫的表现。
或许那缕丝绢只是许银翘之前落下的,不能代表他与何芳莳谈话那日,许银翘就在现场。
或许许银翘根本没来过,一切都只是他疑心过重。
裴彧在脑中排列着无数的可能性,极力规避一个问题:若是许银翘真听到了当年旧事,他会怎么做?
裴彧摇了摇头,逼迫自己冷静。
许银翘被他限制出入,已经成了囚笼中的鸟儿,再怎么扑腾,也越不到府外去。一切都尽在掌握。
这么想着,裴彧又恢复了几分自信,然后他看到了在前庭督促小婢粘蝉的绿药。
裴彧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