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银翘这便来到了李老军医处。
她此番拜访,除了调查避子汤的缘由,还带了别的目的。
“喏,这本,《脑卒杂方》。”
头发花白的李老军医身手矫健地从梯子上爬下来,带起一阵风。
鼻子里灌入灰尘,许银翘连忙用帕子掩住脸,忍下了一个喷嚏。
“您这里的书,真多!”她说。
李老军医得了夸奖,咧开了嘴,脸上皱纹笑起来跟一朵盛放的菊花似的。
“老夫隐退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夸我。”
“怎么,以前都是皱巴巴的老婆子么?”许银翘见李老军医和善,语气也不由得放肆起来。
“呵呵,呵呵。”李老军医笑了两声,腹诽道:老婆子没有,后房尸体藏着一具,皱巴巴没有,尸体倒是白森森的。教小姑娘进去,看了尸体被吓出个好歹来,自己可担待不起裴彧的怒火。
许银翘眼睛一扫,又看到一本熟悉的《伤寒杂方》。
这不是她曾经在宫中托付杨启鸣从集英楼借阅的书么?
许银翘对李老军医敬畏起来。一个小小军医,住所之中,竟有如此疑难杂方,珍贵书籍。她抚摸着书脊,不禁好奇:“这么多书,您收集了多少年呐!”
李老军医眼睛眯起:“噢!这可不是我收集的,这是四皇子的私人府邸,一切都是他的资产。你入目所及的这些书,都是他托老夫保管的!”
许银翘长大了嘴巴,心中愕然。
她竟不知道,裴彧也懂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