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银翘这才松了一口气。
裴彧不知道的是,秦姑姑予她的木盒,正在这摞书中的一本里头。
许银翘亲手在书页中挖了一个大小恰能容一盒的空档,只留下封皮并书脊。那个小盒,静静地躺在书中,躲过一劫。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那摞书,就放在许银翘的床头案几上。
许银翘的目光被诱惑住,几次按捺不住,想要翻开书页,研究那个神秘的木盒。
但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果然,不久之后,门外便传来了响动。
门帘一掀,裴彧大步迈入。
许银翘此时卸了装饰,不事粉黛,长发如海藻般散开,如云如雾,整个人被烛火照成了一幅画儿。
灯下美人,莫过如此。
裴彧被灯闪得有些晃眼,掌风扫过,便熄了许多盏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
幽幽散发着昏黄的微光。
许银翘歪在榻上,低眉顺眼,不知在想什么,脱去了晚膳时的牙尖嘴利,她此时看起来,活脱脱一个乖巧的小娘子。
如一支沉默的兰花,静静开在屏风照壁上。
裴彧忽然觉得,自己方才过于警惕了。
他坐到她的身旁,床褥凹陷,许银翘的身子倾了过来。
她看了裴彧一眼,自觉地熄灭灯火。
黑暗中,裴彧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他像爱惜着一个绝世珍宝一样,一点一点地从额头,到芳唇,再到头发。
许银翘抓紧了被子,等待着裴彧的下一步动作。
若是他真的将手伸入了她的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