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一摇里头,没有听到声音,空若无物。
许银翘和秦姑姑二人大眼瞪小眼,彼此愣住了。
秦姑姑率先恢复冷静:“这木盒,是你母亲临走前托付给我的。她走前,其实与我见过一面,说下过三条规矩。”
“第一条,是不能教你习字。第二条,是让你二十岁出宫。第三条,则是这个盒子,需在你二十岁后交给你。”
“前两条规矩,已经破了。第三条,已经到了你的手上。”
秦姑姑有一种办成一样大事的疲惫感:“你我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许银翘听到秦姑姑说出这句话,噌地一声站起来,提高了音量:“姑姑,你这是在说什么话?我只是到二十岁了,又不是去了天涯海角。您没有生恩,也有养恩,我是从来将您看成我的第二个母亲的!”
她说着,就要将秦姑姑从地上扶起来。
许银翘凑得很近,看到了秦姑姑眼角蜿蜒而下的皱纹。
她心中浮过一个快速的念头:“以前,秦姑姑面上,似乎没有这么多纹路?”
秦姑姑慢慢将头发掖进鬓角,道:“出嫁从夫,就算年年归宁,人生百年,相聚之日,也不过六十余天。女儿家与母亲的缘分,就已经淡薄,更何况我久处深宫,难见天日。你若是真能与四皇子和离成功,不妨也带着我的一份期许,去见见这大千世界。”
许银翘听的心酸,不由得放下手臂,慢慢抱住秦姑姑。
秦姑姑说的是事实。
如果按照原本的安排,她二十岁出宫,与秦姑姑也永无相见之日。嫁了裴彧,倒还可以争取每年见到秦姑姑,但相聚之日总是短暂,离别之日却分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