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姑拍得不重,不过她有一双大夫的手,手心夹着茧子,落到许银翘细腻的皮肤上,还是刮擦起一股疼痛。
“这么说来,在裴彧心里头,你并不是个合格的皇妃,更不是他期待的妻子。我若早知你们是这样的初识,就不会让你嫁给他!”
许银翘沉默地坐在原地。
“你说心里话,你喜欢裴彧么?”
秦姑姑问道。
许银翘说不出来,她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
“色迷心窍。”秦姑姑气不打一处来,在室内踱来踱去,眼神又落在那封形同小儿稚语的休书上。
“我看,你也别写什么劳什子休书了。皇帝的赐婚,除非你死了,或者他死了,你们一辈子都要捆在一起,死了,都要葬到同一个墓穴里。”
秦姑姑点破了许银翘心头那一层镜花水月般的幻象。
许银翘在写休书的时候,心里头就极力回避这个问题。她只觉得,自己和裴彧之间的关系,应该要有一个交代,但是皇命之事,确实没在许银翘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能遂了你的意,只不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秦姑姑话音未落,许银翘抬起头来,双目有些迷茫,涣散地看着秦姑姑。
秦姑姑背着光,淡淡的霞光从她背后衬出来。
许银翘听到自己的声音,这声音在空中悬浮着,似乎不属于自己。她说:“我乐意的。”
许银翘也站起身,手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她似乎不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