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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银翘知道,或许是自己之前表现得太过隐忍,现在才引起了裴彧的探究欲。他的表现,好像看到一只狍子忽然会说人话一样。

许银翘对裴彧是无害的,他可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拨开她的内心。

取出藏在里面的心事。

许银翘庆幸自己在裴彧来之前,就已经把荷包绞碎,毁尸灭迹。如若他知道她曾对他有过心意,或许会耻笑于她罢。

她的手指将锦被揉了又揉,原本光滑的锦缎被她搓得皱巴巴的。

许银翘回话道:“侍奉殿下,就好像侍奉一只老虎,每天行走在老虎身边的人,是不怕死的。”

裴彧眉毛一挑。

“我就这么可怕?”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似乎很满意许银翘这种比喻。

许银翘觉得裴彧是个疯子。

正常人,谁会因为别人的惧怕,而沾沾自喜。

况且夫妻之间,本是应该鹣鲽情深,举案齐眉的关系,如何又能用恐惧来约束?

她努力稳定下声音:“殿下久经沙场,威严……”

裴彧打断了她:“你莫说空话,你没见过我在战场上的样子,如何能够得知我有无威严?”

许银翘暗自翻了个白眼。

真是奇了怪了,这人好话不想听,偏爱听那种“伴君如伴虎”的话。

她于是变得牙尖嘴利起来:“所以殿下为何在得知‘怀孕’消息后,如此否认?”

“……好像,我真的不能怀孕一样。”

“你终于说出真心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