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没有说话,是因为他正在翻看属下呈上的一卷牛皮纸。
上头潦草的字迹,是方才审问车鹿的供词。裴彧记忆很好,韩因说的诸多细节,他听过就不会忘。
此时裴彧将车鹿的话和韩因的解释一一对照表,基本能对得上。
这是裴彧多年来做事的习惯。就像验证军报一样,多方印证,减少差错,以免怠误战机。
“看来,你没有骗我。”裴彧终于开口。
韩因抬头,看到了裴彧手中的一卷粗黄色纸。韩因不禁暗地里纳罕,面前男人看似雷厉风行,实则行事实在细致。若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欺瞒,必定逃不过他的眼睛。
裴彧的话还没说完,韩因躬身,在下侍候。
“你说……你救皇妃时,她的衣衫还完好无损,是么?”
裴彧的问话凉凉的。
“是的。”
韩因垂下头,貌似恭敬,但实则内心已经藏了三分心虚。
韩因见到许银翘的时候,她的外衣已经被解开,在大周国,女子中衣被外男看到,形同赤身裸体被人观瞻。
裴彧第一句,就问许银翘清誉是否有损,韩因下意识久替许银翘隐瞒。
裴彧声音如弦收紧,重新问了一遍。
“韩侍卫,你要知道,皇室清誉,容不得一丝损毁。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看清楚了?”
裴彧的话好像洞穿了韩因的心事,韩因心头一紧。
韩因硬着头皮回答道:“属下……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