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鹿再一摆手,身后之人齐齐推开一步,三人所处的空间一下子宽敞起来。
许银翘知道,自己在这场对峙中露出了胜利的苗头。
但她丝毫不敢松懈。
箭头仍然仅仅抵住咽喉,许银翘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像在细若游丝的线上行走,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车鹿动了。
他翻下马来,一步步走近许银翘。
场面静得可怕,许银翘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地撞击胸膛。
很近,少年乖张的面孔在许银翘瞳孔中放大。车鹿眼中含着薄薄的愠怒。许银翘读懂了他的神情。
他在说,你赢了。
她第一次看清,车鹿的眼睛竟是异瞳,左边是浅金色,而右侧则漆黑如点墨。
许银翘心念一动,将箭头移开两寸,露出曾经被匕首划伤的表皮。
伤口随浅,但细长一条肉粉色的划痕,足够醒目。
她看到,车鹿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怪,混合着骄矜和怜悯,然后猛然左转,嘴里叽里咕噜,冲身侧的柔然人说了几句话。
几个大汉脸上浮现出愤懑不平的神色,但还是听从了车鹿的吩咐,让开身子,留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甬道。
“快走。”许银翘出声提示,但她的嗓子因为过于紧张,喑哑得发不出声音。
何芳莳还在犹豫,温绪却一把揽过她的胳膊,抓着何芳莳向出现缺口的地方跑去。
何芳莳的力气抵抗不过男人,身不由己被拖着走。她回过头来,一双美眸担忧地望着许银翘。
许银翘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何芳莳,她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张开嘴唇,无声吐出两个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