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银翘怕被人群冲散,紧紧攥住裴彧的小臂,悄声在他耳侧感叹道:“这番景象,真像军队出征似的。”
裴彧看了看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手臂上的肌肉不自觉挑动了一下。
许银翘对裴彧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敏感,她忙低下头,才看清,裴彧坚实的小臂上,留下了五道如新月般的指甲印。
她刚刚有些太紧张了。
许银翘急忙收手,身后却有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此言真妇人之浅见,差矣,差矣!”
许银翘被驳了面子,两道刚画好的新月眉就这么皱了起来。她回头望去,看到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那汉子黑黑脸儿,看起来三十多岁,面上毛髭俱张,一双眼睛圆得像铜铃,只是微微睁着眼,就颇有种吹胡子瞪眼的感觉。
他看许银翘的眼神有点怪,上下仔细打量,像是要从许银翘干净的脸上找出个墨点子。
许银翘敏锐地感觉到了一种如芒刺般的审视。
“他是谁?”她没有理会这人,转过头直接问裴彧。
裴彧扬起手介绍:“这是温绪,我的贴身下属。温绪,来见过四皇子妃。”
那温绪翻身下马,很迅速地抱拳行了个军礼,又翻身上马,没有给许银翘一个眼神。
许银翘暗自翻了个白眼,问道:“那祝峤呢?”
“祝峤有别的事。”
裴彧话中情绪很淡,好像只是交代普普通通一件事情一样。
许银翘却想起了成王世子裴旻的话。她心想:“裴彧劫了太子岳家的药,恐怕是怕祝峤身份暴露,才将他支使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