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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妃背后,有高贵的母族撑腰。许银翘身后,却一个人都没有。

许银翘随手都可以被替代。

这就是三皇子妃怜悯的来源, 她隔岸观火,露出一丝不忍。许银翘读懂了三皇子妃脸上的情绪。

她站在原地,恍惚间,一切声音都远去了。

许银翘茫然无措地,将眼神落在裴彧身上。

她像个不战而溃的败军将领,退缩回原有的阵地里,等待着注定到来的宣判。

裴彧下跪,谢恩,接旨。一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顺滑。

许银翘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环顾四周,明明没有人看着她,她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掌,又像是被抹上了辣椒油。

眼眶酸胀,许银翘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表现,只是垂手立在原地,拼命忍住将要滴落的泪水。

她不能哭。

妻子善妒,乃是七出之罪。这一点道理,许银翘从嫁入四皇子府时就被耳提面命,如今已经牢记于心。

她有时候都觉得,正妻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一群女人,占着光耀的名头,要办事可靠,要出门交际,要胸怀大能容人。

往日的欢快日子,好似蒙在食物外一层轻飘飘的糖纸,糖纸被戳破了,才露出底下或酸或苦或涩的真实生活。

太子、三皇子府里都有姬妾,怎么到她这里,偏偏就不行了呢?

许银翘想到这个问题,胸中微微一荡。

皇帝似乎对裴彧的表现颇为满意,他抬起手,准许这个最叛逆的儿子起身。眼神转过,皇帝便看到了呆愣原地的许银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