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杜姑姑用了那么久没有看出来。
孔雀, 曾经是大月氏对大周的进贡之物。自从大月氏灭国之后, 大周的皇室就断了孔雀的来源。由于物件稀少, 慢慢的,孔雀就成了皇室尊贵的象征,孔雀纹案不可轻易用在寻常器物上头。
在杜姑姑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中,许银翘又冲她笑了笑。
这一次, 杜姑姑的眼神退缩了几分,她垂下头,道:“皇妃请随我进殿。”
许银翘小小摆了她一道,心情也愉悦起来。
殿内凉风送爽,上首已经零散坐了不少人。
许银翘被婢女徐徐引至座上。
皇帝的营帐极为宽敞,最上首排着一张覆了熊皮的长榻。榻上无人,许银翘知道,这是皇帝不在的意思。
榻下左右分列两席。太子、四皇子列席其中,还有些许银翘不认识的人。
许银翘一眼就瞧见了裴彧。
他一袭墨绿华袍,姿态有些恣肆地新斜倚在座位上,面前一盅小酒,酒杯中琥珀液去了大半。但裴彧却不见醉态,相反的,许银翘一进来,他的眼神就落到她身上。
许银翘冲裴彧笑了笑,裴彧却没有给她更多的眼神,偏过头去,自饮自酌。
但是许银翘依稀瞧见,裴彧的眉头松了下来,唇角暗暗勾起。
他的表情隐没得很轻很快,许银翘却在心头暗暗想:或许他看到自己来,也感觉高兴罢。
许银翘小婢引到了裴彧身后座上,她左右环顾,看到了几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许银翘左前方坐着一个赭衣男子,手拿折扇翩翩然扇动,而许银翘的左侧,则是个遍身裹着绫罗的美妇。她生得美艳,眉目精致,头上身上戴着金翠饰品,却丝毫没有被首饰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