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银翘看着裴彧的拇指扣住箭头,那冷硬的箭头如同泥塑的一般,被裴彧生生掰断。
夕照流火,最后一点金红的余晖撒在裴彧射箭的劲膂上。
只听弓弦轻振,好像蚊虫从眼前飞过,嗡的一声,铁箭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许银翘的眼睛看不清那支箭的时候,车鹿身下的马好似忽然发了狂,又蹦又蹿,直将马背上的伤者摔下马去。
车鹿的身影滚落,瞬间被草色淹没。
许银翘这才看清,马儿的后脑到眼睛被一只长箭贯穿。被折断了的箭头兀自从前伸出,孤零零的好似一支无所依的桅杆。
大棕马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一切归于平静。
许银翘的下巴被狠狠捏起,带着粗茧的手将她捏的生痛,没有一丝怜惜。
“许银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裴彧的脸上,藏着她不曾见过的狂暴。
许银翘来到营帐门口的时候,目光瞥见了跪了一地的奴仆。
领头的绿药和紫芫,低低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许银翘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裴彧却裹紧了袍子,止住了她的动作。
是的,许银翘整个人被裴彧的披风包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还可以自由旋转。
来到帐内,裴彧轻轻一抛,许银翘就滚进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