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似乎想说话,气喘得急了,又抽噎两声。
许银翘更是笑得轻松:“怎么,难不成不想当大花猫,反而想当红红眼的小兔子?你在京城街上追小乞丐的气势呢,可得拿出来!”
白芷被她逗乐了,脸上苦兮兮的皱纹一下子展开,破涕为笑。
许银翘看着她不带任何杂质的纯真笑靥,内心不由得漫思,若她母亲肚里的小妹可以顺利生产,如今是否也到了白芷那么大的年纪?
这么一想,许银翘看白芷的眼神更柔和了几分。
虽然白芷不解她的意思,将本来要送回给周嬷嬷的药方误当成了礼单。但是,许银翘自信自己反复核对,明面上的礼数是一点儿也不少的。
她絮絮安慰了白芷一会。小丫头的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阴雨转晴,抹了抹眼泪,小声道:“我去给您拿风寒药。”
许银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不由得甜丝丝。
她在梦中昏昏沉沉睡了好一会,醒来一看,窗外暗了下来。昏紫色的光照在暗红的云锦上,如云般花纹流泻。
许银翘不禁皱起眉头。
按理说,白芷给她拿药,用不了一刻钟时间。此时还未回来,必定是出了事情。
内心的不安被放大,偏偏头脑重如铅坠。许银翘一站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赶紧扶着床坐下来。
凝神细听,周围一片寂静,连久日绵延的蝉噪都默默无语。
许银翘一股劲,站到地上,推开了门。
门庭外有下人提了木桶与拖把,一面往地上泼水,一面清洗。许银翘疾步走过去,下人见她到来,脸上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色,纷纷垂下头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