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周嬷嬷瞥了许银翘一眼。
只一眼,许银翘就感到了熟悉的不信任。这种感觉如芒刺在背,她不由得调整了下坐姿,挺直了脊背,恭恭敬敬聆听周嬷嬷接下来的话。
“殿下说,四王妃生于宫廷,身为女官但目不识丁。”周嬷嬷叹了口气,“若要教会您管家,对老身来说,可是一件极费力气的事。”
许银翘立刻会意,她拿出对付秦姑姑的谦卑女儿态,诚恳道:“嬷嬷,我虽不识得字,但素来向学。嬷嬷肯倾囊以授,我必定踏实学习,感激不尽。”
周嬷嬷脸上的神色到现在终于缓和一些,但是她素来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是对许银翘颔首冷冷道:“既然你肯学,便再好不过。”
周嬷嬷旋即拿出了一张又大又阔的薄纸,上头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需要许银翘学习的东西。她指着左上角一处道:“明日卯时三刻,我来教学。请皇妃务必准时起早。”
许银翘心头哀叹一声。她知道,自己今日给周嬷嬷留下的第一印象必定已经不堪至极。
早知道昨日就不去撩拨裴彧了。她一阵懊悔。
但是此时后悔已经于事无补。许银翘毕恭毕敬接过纸单,准备送走周嬷嬷,谁知周嬷嬷却如老树扎根,岿然不动。
“还有一件事。”
她一拍掌,门外又来了一个端着药碗的小丫鬟。
在许银翘不解的眼神下,周嬷嬷道:“殿下说,王妃孩提时用药不慎,伤过根本。因此,吩咐每日给王妃进补。希望王妃不要辜负了殿下这份心。”
纵然周嬷嬷面上冷傲,许银翘却心头热乎乎的。
原来裴彧还是在乎她的。
她心尖上不禁泛起了一丝柔情,伸手接过药盅,爽脆道:“给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