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来帮您?”
许银翘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身子就被裴彧轻易掉了个个儿。
他的下巴紧紧抵住她的肩头。许银翘肩上肉薄,偏生裴彧下巴生得尖,卡住她的位置,让她一动不敢动。
只能任凭摆布。
“放松点。”他丝丝呼出的热气喷在许银翘耳畔。
耳朵廓儿痒痒的,像是有人拿了根狗尾巴草在许银翘耳朵尖上轻轻挠动。
但很快的,裴彧的动作让她知道,这不是句玩笑话。
窗外新月渐渐偏西,许银翘昏昏沉沉不知道身在何处,只觉得自己似一弯小舟,在薄雾升腾的江面不住摇晃。
外头寒浸浸,心里却像烧了一团火炉般,热腾腾。许银翘向来冰凉的手脚都暖和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裴彧抽身离去,许银翘头一歪,便酣眠过去。
连裴彧早上几时走的都不知道。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许银翘做了新妇后,还从未睡到这个时刻过。她一睁眼就觉得阳光刺眼,心道不妙。等白芷进来,才确认了自己果真睡迷过去。
跟着白芷进来的,还有一个眼生的嬷嬷。
嬷嬷一脸严肃庄重,面上挂着三道刀凿斧刻般的皱纹,乍一看,与秦姑姑气质颇为相像,只不过比秦姑姑更年长些。
许银翘自幼惧怕这种一眼看上去就老道的嬷嬷,赶忙由白芷扶着从榻上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