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祝峤上前来扶他,他没说话,只是把胁下拐杖往旁边一甩。祝峤赶忙伸臂接住:“殿下您慢些,这可是许司药临走前送来的。”

“许司药……”裴彧鼻子里出了一口粗气,“许银翘,你该叫她四王妃了!”

祝峤愣在当场。

半刻之前,裴彧进入了金銮殿。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案上摆放的首饰,首饰后面,是帝王一对阴沉的眼睛。

他的父亲,或许不应该称之为父亲,每次见到他,总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带着点怀疑,带着点深究,还是皇帝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隐隐的恐惧。

裴彧知道为什么。他这张脸生得女相,眉目生动,皆是他母亲的神色。

皇帝从来不提起母亲,而母亲提起皇帝的时候,总是含着愤怒与疯狂。在裴彧有限的记忆里,他们不像是夫妻,而更像是仇人。

他敛住回忆,平静地看着龙袍中的男人:“父皇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男人问他:“裴彧,我再问你一遍,这首饰是你从养蜂夹道中得来的?”

裴彧只道:“这是母亲的遗物,我应当拿走。”

“所以那日养蜂夹道,打伤了朕十几个护卫的人便是你。”肯定的语气。

裴彧没有否认。

“因为害怕朕发现,你便把这耳珰送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医女。”

“父皇,您已经查到了,为什么还要问儿臣呢?”

“你去养蜂夹道做什么,去吊唁那个差点杀了你的母亲?”皇帝没有回答裴彧的反问,而是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