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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彧并没有用对待林侍卫的方法折磨她。相反的,他选择了另一种缓慢的、消磨的方式,来逼使许银翘就范。

在裴彧面前,许银翘觉得自己像一个裎/裸的婴儿,一览无余,无处隐藏。

他似乎极为谙熟审讯细作的法子。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会穿插提问,相互印证。他的问题如暴雨般来得又急又快,许银翘不一会便说得唾干。

眼见她显出疲态,裴彧也对这场审讯心下了然。

许银翘所言,的确是真。

她事先并不知道麟德殿偏殿香炉内被下了暖情//药,两人结缘,确实只是屠金休的阴谋。

但她真的与太子毫无关系么?

他的思绪忽然回到太液池畔那日。被救上来的宫女身披厚厚的毛毡,单薄削肩因为寒冷微微颤抖。太子的眼神落在许银翘歪斜的素钗上,如同蝴蝶般停了一瞬。只有裴彧看到了这一幕稍纵即逝的瞬间。

太子当真不认识她么?

这些疑问,裴彧都存在心中,许银翘一无所知。她只看到裴彧脸色变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太液池角的御赐紫袍,是不是你埋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淡漠,但许银翘在其中感到了一丝愠怒。

许银翘低下头,声如蚊蚋:“是。”

裴彧冷笑一声:“许司药,你也没想到,你这种自作聪明的举动,会将你陷在我宫里吧?”

因果落定,许银翘悲叹一声。

早知道那日选择去太液池畔将御袍沉塘会引出接下来一系列事件,她说什么都不会在彼时彼刻出现在那边。可是后悔情绪无济于事,许银翘只是哀哀看着裴彧,内心祈祷他能将她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