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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太医署来人了。”

侍卫单膝跪下,行军礼请示。

许银翘这才明白,刚才那个侍卫为什么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原来他是四皇子裴彧的贴身侍卫。

床榻上静静的,没有声音。透过纱帘,能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形。侍卫起身,掀起帘子:“许司药请吧。”

看他的眼神,明显是不信任许银翘这一个颇为年轻的女人。

许银翘对他质疑的眼光毫不在意,将药箱轻轻放在床侧,掀起覆盖在男人身上的薄被。

男人身上未着寸缕,从背往下,入目一片血肉模糊。破烂的华服丝丝绺绺嵌在烂肉里,教人不忍直视。

许银翘不由得回想起她与裴彧的那个良宵。

那时候,这个男人还是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大腿有力。他皮肤微褐,流畅的脊背上有许多道道泛白的伤疤,观其形貌,似乎是陈年的旧伤堆叠而成。

除去伤疤,便可以称作一具完美的躯体。

可是,现在,那具给她带来无限欢愉的肉//体却遍体鳞伤躺在她身前。

许银翘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怜惜。

“你行么?”侍卫狐疑地盯着许银翘。

“自然。”许银翘脸上忽然扬起一个自信的表情,“太医署金疮肿科,我次次考核第一。”

她麻利地打开药箱,拿出一小罐烈白酒,一点点朝男人的伤口上淋上去。身下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身体一颤,似乎要翻过身来。

许银翘的眼睛却落在男人因为翻身,而展露出的,右胁下一处新疤上。

她内心狠狠一颤,手中忘了动作,一整瓶酒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