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凌从怀里拿出昨日她丢失的令牌递给她,“你的,方才我路过玄德殿后花园时捡到,这令牌是先皇所制,我一眼便认出是老将军之物,老将军已逝,我猜是你来了。”
令牌跟着赵锦书几经周折才入了宫,上面还有父亲征战时被利器所磕碰的划痕,每一处她都清晰记得,单凭感觉便知这就是她的令牌。
赵锦书双手接过令牌,握在掌中,心里缺了的那角还好被补全乎了,“谢谢,只是……”
“只是你我二人婚约早已作废?你我二人再无可能?”
纪玄凌把赵锦书心中所想脱口而出,他就坐在那笑眯眯的把茶水一饮而尽,语气中不见波澜。
赵锦书上下打量过他,“婚姻是父亲与先皇所定,眼下他们二人早已逝去,我们?我们还是当寻觅一位良人。”
纪玄凌的似笑非笑的模样消失,眉目间流露出几分霸道来,眼里认真无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违抗这桩婚约?可若是我不同意呢?”
赵锦书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父亲定下婚约之时她已满八岁,那时随父亲入宫赴宴,宫里的公主们不爱开口不爱打闹,一个个肩上的规矩比担子还重。
她便盯上了这个温文尔雅却略带高冷的纪玄凌,那一晚她总是缠着他,纪玄凌烦的不行放下书本,从板着脸到笑出声,俩人一起踢蹴鞠、捉蝴蝶、放纸鸢……
夜里娘娘开玩笑说:你要嫁到我们家吗?那样玄凌便可以一直陪你玩了。
离宫的马车上,赵锦书童年无忌,乐呵呵傻笑着问父亲说:我能嫁去纪哥哥家吗?
那年赵锦书八岁,纪玄凌已经十八岁。
纪玄凌看出了赵锦书的犹豫不决,以为她是打心底抗拒这件事,一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重新勾起嘴角温声哄道:“锦书,我就是随口胡说的,方才我看见萧峥与你争吵了,我想你跟他在一起定是不会幸福的,所以才想让你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