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到床角,影卫才反应过来,可他咬着唇,怎么也做不出回到谢回砚身边的动作。
他会被主子在床上吧?
可那只是作为一个床伴,对于影卫的他来说,根本不是死得其所。
影卫怕极了,又纠结极了,眼泪一再掉落,声音也哑掉了。
不敢想象,再来一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谢回砚没当回事,只是将影卫重新拉了回来。
他摸着影卫的鬓发道:“阿九不是累了吗?这样省点力气。”
“主、子……”
影卫磕磕巴巴地叫着主子。
他没有力气,企图撑着谢回砚的肩膀往上,手心却出了汗,一片湿滑,最后只能重重跌入谢回砚的怀里。
影卫想哭。
但上下的眼泪都一起流干了。
望着沉沉睡过去的影卫,谢回砚突然有点心虚,他摸摸鼻头,给影卫清洗之后,将影卫塞进了被子里。
柳怀之又被值守的影卫带了过来。
半夜三更,他衣服和头发都是乱的,脸上还有几分对谢回砚这个庄主的怨气。
谢回砚调侃道:“柳神医,你如今怎么一点儿形象也不顾了。”
柳怀之没好气道:“你试试半夜三更不睡觉。”
“老年人,不是觉少吗?”
柳怀之看过去,分明是个风光霁月的年轻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我是五十了,不是八十了。”
谢回砚点点头,柳怀之打了个哈欠问:“又怎么了?”
谢回砚道:“给他看看吧。”
柳怀之懒洋洋地把上影卫的脉,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可思议道:“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