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衡依然把车开去了练阿婆家里,这里还住着连氏、谢氏留下来的人。
他昨晚给练阿婆打了电话,车开到时,练花红就站在大门外等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看见车,练花红从带靠背的小板凳上坐起身,迈着矫健的步子,朝他们走来。
狄自欢拉开副驾驶座车门,看向练花红,愣了下。
练花红看见他也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冲他说:“您是连总的朋友吧?”
“是,我叫狄自欢。”
连衡绕过来说:“阿婆,叨扰了,您叫我连衡就行,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你千万别跟我见外。”
练阿婆带他们进去,笑容慈爱和蔼:“床单被罩我都给你洗过晒过了,被褥我给你拿到二楼去晒了。今天天儿好,晒晒被子,晚上睡觉时就暖和和的。”
“真是麻烦您了,阿婆。”连衡礼貌道谢。
狄自欢不发一言,安静地跟在连衡身边,充当一个背景板。
练花红也没再主动同他说话,带他们进了堂屋,给他们分别沏了一杯茶。
连衡与她唠了几句闲话,一杯茶喝完,找了个理由带狄自欢上山了。
练花红给他们送到大门口,出神地看着狄自欢背影,直到他们越过山路拐弯,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了,她才颤颤巍巍地坐下来,还坐在门口那张小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山阴处,连衡问狄自欢:“练阿婆她是不是认出你了?还是只是怀疑?”
狄自欢安静两秒才说:“或许认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