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衡闭上眼睛,紧绷的神经甫一松弛,累积的情绪就轰然倒塌,刚才的以前的被他忽视的……
人一下子就脆弱起来。
狄自欢用另一只爪子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慢慢说道:“连衡,我知道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但父母亲情、血脉间的羁绊是永远存在的。你在意他们,会因为他们感到困扰,这很正常。”
轻轻拍打了好一阵,连衡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你、你想告诉我什么?”
“连衡,你对自我要求严格,不是个会迁就人的性子。”狄自欢一针见血道。
连衡直视他双眼,不假思索地否认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家人跟其他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除了血脉,父母对子女,还有养育之情。”狄自欢十分理性,“在过去的千年里,我见过了许多舐犊情深、慈乌反哺。与之相反的人我也见过不少,父母不慈、子女不孝。你们人类因为家聚合在一起,其乐融融;却又因为家互相迁就,矛盾渐渐激发。”
连衡咬牙,倔强地看着他:“所以你觉得我是后面那种?”
狄自欢无奈地笑了笑,低头与连衡额头轻抵,道:“你还没有成家呢,但你独立了、与父母分家了。连衡,你忘了之前我随你下山时,问过你什么?”
连衡蓦然惊醒:“你问我有没有家室?当时你就知道我家庭不睦?”
“嗯。”狄自欢解释道,“你第一次来我庙里,我就看出来了,不过我没看出你的正缘,所以才会多问你一嘴。”
连衡想也不想,就再次重申道:“我是独身主义者,不会结婚的。”
“姻缘一事不好说,但你的确命中无子。”狄自欢也不瞒他,“子嗣上如若强求,不会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