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您见过山神吗?”连衡紧紧盯着她眼睛,不放过她眉目间的丝毫变化。
练阿婆略略点头,怀念道:“我见过祇两次,这条命就是祇救的。”
连衡听得更纳闷了:“您说的祇到底是什么?”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难道这个‘祇’还有实形?
练阿婆慢慢抬头望向山顶,连衡跟着她往山上看,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说:“祇的真身是狐狸。”
狐狸???
“是狐神。”练阿婆语气坚定,“祇是狐神!”
狐神?
狐神就更扯了吧……
坚定无神论、绝对唯物主义者的连衡下意识觉得荒谬,但还是不受控制想起了竹林里的那只白色狐狸。
巧合么?
那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阿婆。”连衡斟酌着问她,“您刚才说祇曾经救过您?”
“是啊,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练阿婆说话时一直望着山顶,“我记得我小时候,九欢山村民日子过得很苦很苦……像我家啊,在田里忙碌大半年,收成也仅仅够一家七八张嘴吃用。但每年每逢冬至,阿爸阿妈总会早早起床准备给山神的贡品。”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就觉得他们封建迷信老思想。”练阿婆笑着摇摇头,语气颇有些无奈,“毕竟那会儿也是特殊时期,村里一直宣传这些,家家户户外墙上都挂了破除封建迷信的长横幅。不管你上不上学,人人都说这个,说得多传得广,慢慢的大家也就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