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青接受不了这人出任何不测。

翌日,沈朝青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与萧怀琰一同来到了巫浔的居所。

自两国合并,改国号为“宁”,年号“熙和”后,这位南疆奇人并未离开,反而留了下来,被奉为国师,拥有一处清幽独立的院落。

见到联袂而来的帝后二人,尤其是沈朝青那明显睡眠不足的模样,巫浔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稀客呀。这是……昨夜没休息好?”

沈朝青懒得与他废话,言简意赅地将昨夜以及近期发生的诡异事件告知了他。

巫浔听完,摸着下巴,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在萧怀琰身上来回扫视,神色渐渐变得严肃。他沉吟片刻,对萧怀琰道:“殿下,请随我内室一叙。”

萧怀琰看向沈朝青,沈朝青微微颔首示意他去吧,自己则在外间厅堂坐了下来,耐心等候。

内室中,巫浔并未多言,而是从一个古朴的木匣中取出一支色泽暗沉,形状奇特的线香,递给了萧怀琰。

萧怀琰没接,“此乃何物?”

巫浔清了清嗓子,“助你入睡,引他现形之物。”

萧怀琰眸色骤然一寒,脸色阴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个“心怀不轨”的国师就地正法。

巫浔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殿下息怒!您总会醒过来的!而且您二位如今一体双魂,长久下去绝非良策,总得先弄清楚他那边的状况。若他有未了执念,设法化解,方能寻机将他送返其原本时空。如此,您才能与陛下安心长相厮守,不是吗?”

前面关于安危、关于身体的话,萧怀琰都听得面无表情,唯有最后那句“与陛下安心长相厮守”,像是一根精准的针,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渴望与软肋。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杀意缓缓收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