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青快步上前,将他扶起,看着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模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福安,快起来。朕……我很好。”
两人在墓旁寻了处干净的石阶坐下。福安抹着眼泪,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别后情形。
原来他在大漠虽得温饱,却因语言不通、举目无亲而倍感孤寂。后来结识了一位同样孤身的老友,那老友思念江南故乡,决意回来投奔远亲,便邀他同行。
福安想着左右无事,又隐隐听闻了些关于沈朝青在辽国的传闻,虽不尽详实,但知他安好,便抱着或许能离故主近一些的渺茫希望,跟着来了江南。没想到,竟真在此处遇见了。
“老奴……老奴只是想着,离陛下近些,心里便踏实些……”福安又道:“那……方才那墓?”
沈朝青答道:“是我娘的。”
福安点点头,急切地问起沈朝青的身体,尤其是那纠缠他多年的寒症。
沈朝青一一耐心回答,告诉他寒症已许久未犯,身体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他看着福安风尘仆仆的样子,温声道:“这里说话不便,去我住处坐坐吧,就在附近。”
福安起初还有些惶恐推辞,但在沈朝青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忐忑又期待地跟着去了。
小院的门虚掩着,沈朝青推开时,正看见萧怀琰站在院中的水井旁。
他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布衣,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墨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