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琰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朝青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可闻:“妾……遵旨。”

他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安分守己”的意思,反而充满了即将以下犯上的危险信号。

“定然好好‘伺候’陛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他的唇瓣吐出,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错辨的欲望。

纱帐摇曳,烛影昏黄。

这深宫之夜,注定了不会平静。而辽国史上最为惊世骇俗的“男皇后”,就在这兵戈初歇的夜晚,以一种近乎儿戏却又无比认真的方式,被“册封”了。

至于宫规?

萧怀琰想,那大概是他这位皇后,最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宫变的血腥气随着晨雾渐渐散去,但后续的波澜却远未平息。接下来的数月,沈朝青与萧怀琰以雷霆手段清扫朝堂,将萧连誉的势力连根拔起。

萧连誉及其核心党羽,经三司会审,罪证确凿,择日问斩,其家眷或流放或贬为庶人,昭王府一脉彻底倾覆。行刑那日,京城百姓围观如堵,曾经权倾一时的昭王殿下,最终血溅刑场,为他的野心付出了代价。

关于拓跋金戈,其情可悯,其行却已触犯律法。他在宫变当日对钦犯动手,虽情有可原,但终究是逾越。最终,沈朝青下旨,褫夺其大将军封号,收回部分兵权,命其戴罪立功,镇守北境,无诏不得回京。

这已是看在往日功勋及赵雪衣情分上,最宽大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