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什么,僵硬地转过头。

台阶之上,沈朝青和萧怀琰并肩而立,两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拓跋金戈心头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他方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越过了两位陛下,擅自对重要的钦犯动手,这是大忌。

拓跋金戈额角渗出冷汗,缓缓垂下了手臂,对着沈朝青和萧怀琰的方向,单膝跪地,“末将失态,请陛下治罪。”

半晌,沈朝青才淡淡开口,“压下去。”

简单的三个字,为这场惊心动魄的逼宫与反杀,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周甲、周乙以及禁军统领立刻领命,如狼似虎地上前,将萧连誉,王妃以及祝忠祝义等一干人等全部捆缚押下。

宫墙外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显然叛军已被彻底剿灭或控制。

寝殿之内,厚重的殿门将外界所有的血腥与喧嚣隔绝。

刚才在棠梨宫前还气势逼人,面色红润的萧怀琰,一进门便微微蹙起了眉,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肩,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隐忍的痛楚之色。

走在他身旁的沈朝青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反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刚才按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别装了,”沈朝青声音平淡,“你早好了。”

萧怀琰按着肩膀的动作一顿,脸上那点“痛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穿后毫不尴尬,反而带着点无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