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琰确实有些撑不住了,毒素和伤势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他躺下后,依旧执着地看着沈朝青,直到沈朝青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他没看完的杂书,他才缓缓闭上眼睛。
寝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沈朝青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有些飘远。他想起巫浔说的话,想起那味难寻的药材。
时间……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萧怀琰活着,好好地活着,继续做他掌中挣扎的困兽,做他独一无二的,依赖他的狗。
晚点的时候,周甲又来了,他说段逐风一直叫嚷着要见赵雪衣,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沈朝青去看了看,段逐风还是那副样子,痴痴傻傻,像个三岁孩童,但却是个破坏力极强的三岁孩童,打砸了不少东西,宫人们对此无计可施。
沈朝青站在院中,一语不发。
昔日何等潇洒人物,如今却落得这般疯癫模样。
他随手从旁边案几上拿起一个宫人用来哄孩子的拨浪鼓,晃了晃。
“咚咚”的声响吸引了段逐风的注意,他停下打砸的动作,茫然地看过来。
沈朝青将拨浪鼓递过去,“这个给你,安静些,嗯?”
段逐风愣愣地接过拨浪鼓,笨拙地摇晃起来,听着那单调的声响,竟真的慢慢安静下来,蹲到角落里去玩了。
沈朝青正欲转身,却敏锐地感觉到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他回头,只见萧怀琰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门口,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外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瓣紧抿,那双绿眸幽深得像结了冰的寒潭,正死死地盯着他,以及他刚才递给段逐风拨浪鼓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