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试图勾起一个笑容,却因牵动伤口而微微蹙眉,气息虚弱地调笑道:“咳……我脸上……不需要喝药。”

沈朝青哪有什么心情笑,他抿紧了唇,眼神复杂地瞪了萧怀琰一眼,那眼神里有未散的戾气,也有被看穿狼狈的羞恼。

他用袖子擦去萧怀琰脸上的药渍。

萧怀琰任由他动作,目光依旧胶着在他脸上,见他眉宇间的阴郁并未散去,反而因自己的玩笑更添了几分烦躁,便又低低地喘息着,继续用气音逗他:“别皱着眉,不好看,笑一个给我看看……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伤员……”

这话语带着明显的示弱和讨好,甚至有些无赖,与他平日霸道强势的形象大相径庭。

沈朝青听着他断断续续、明显中气不足却还要强撑着逗弄自己的话语,看着他因失血而苍白却依旧努力想让自己开心的脸,心头那根紧绷的、名为理智的弦,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萧怀琰轻轻打了个寒颤,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真实的虚弱:“冷……”

沈朝青回过神来,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还沁着虚汗。

失血过多的人确实会畏寒。

他蹙眉,正欲唤人多加一床被子,却听萧怀琰又低声道:“被子不够暖,你给我暖暖,疼疼我。”

这话带着明显的得寸进尺,甚至有些撒娇的意味。

沈朝青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个难得显得脆弱又带着点无赖的男人,眯起了眸子,眼底神色莫测。

换作平时,他定会嗤之以鼻,甚至反唇相讥。

但此刻,看着萧怀琰那毫无血色的唇,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再想到他为自己挡箭昏迷、刚刚醒来却还在想着逗自己开心……那些冰冷的拒绝话语在喉头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动手脱掉了自己的外袍和靴子,只着中衣,掀开萧怀琰身侧的被子,动作有些僵硬地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