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琰正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是他,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车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沈朝青在他对面坐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萧怀琰,“你早就知道,是他放走了段逐风,对吗?”

萧怀琰与他对视,没有回避,坦然承认:“我知道。”

沈朝青继续问,语气依旧平稳,却步步紧逼:“那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萧怀琰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杀的?”

沈朝青闻言轻笑道:“士可杀,不可辱,萧怀琰,你要是想杀他。以你的性子,若真要处置他,会给他一个痛快,或许还会念及旧情,留他全尸。但你绝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折辱人的方式。”

他对萧怀琰的狠辣与底线,看得太清楚了。这个男人霸道、偏执,甚至残忍,但他有他的骄傲和行事准则。

这种阴毒下作、刻意摧残人意志的手段,不是萧怀琰的风格。

萧怀琰看着沈朝青,看着他眼中那清晰的、对自己的了解与判断,心中竟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很快消散,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冷意:“我不知道。”

“对方做得很干净,尾巴扫得非常利落。我也在查。”

沈朝青不再说话,转首望向窗外连绵的雨幕。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赵雪衣死了,死得如此凄惨决绝。他临别前的劝诫言犹在耳,如今却已天人永隔。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死亡,更像是一个信号,一个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巨大阴影开始浮现的信号。

有人用这种极端残忍的方式,不仅杀了赵雪衣,更是在向他和萧怀琰挑衅。

是谁?是为了报复赵雪衣放走段逐风?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沈朝青感觉到,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似乎又将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