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中的秋千上坐下,轻轻晃动着,望着眼前纯净无瑕的雪景,听着雪落枝头细微的簌簌声。

宫宴的喧嚣仿佛隔了很远,沈朝青不去,便将萧怀琰打发去应付那些场面,乐得自己在此处清净。

除夕夜宴一向热闹,便是没有亲眼看到辽国的宴会,沈朝青也能想象的到那是何等盛景。

若是没有那些勾心斗角,沈朝青还是很喜欢凑这热闹的。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袭来,他竟靠着秋千索,在这冰天雪地里浅浅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然昏沉,夜幕将临未临,雪不知何时停了,四周静谧无声。

他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抬眼便看见一个人影披着一身风雪寒气,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是萧怀琰。他不知道来了多久,肩头、发顶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累了?我抱你去休息。”

其实累的是他吧,夜半三更才回来。

沈朝青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忽然弯下腰,从秋千旁抓起一把冰凉刺骨的雪,在手中随意一团,然后抬手,精准地掷在了萧怀琰胸前那绣着暗纹的玄色大氅上。

“啪”,雪团散开,留下一团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