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衣看着他这毫无阴霾的笑容,心中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至少,他要知道,在沈朝青心中,段逐风究竟还有没有一席之地。
他需要找一个万全的机会,一个能避开萧怀琰耳目的机会,去试探沈朝青的态度。
萧怀琰雷厉风行,很快便定下了封后大典的日期,就在四个月后。
内务府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这日,更是捧着数十匹流光溢彩的珍贵布料,恭敬地候在殿外,等待君后挑选大典礼服的材质。
与此同时,赵雪衣也带着一份精心准备的奏折求见。
他恭敬地向萧怀琰禀报:“陛下,此处有一桩涉及前晋皇室宗庙田产侵占的陈年旧案,牵扯到地方豪强与新朝官员,关系错综复杂,臣不敢专断,还请陛下示下。”
萧怀琰正忙于批阅其他紧急军报,闻言头也未抬,只随意地挥了挥手:“此类琐事,交由君后裁定即可。”
他如今已习惯将许多非核心政务交给沈朝青处理,既是借重其才,也是一种无形的宣告。
赵雪衣躬身应道:“是,臣遵旨。”
于是,赵雪衣便与捧着布料的內侍监总管林绶一道,前往沈朝青如今居住的棠梨宫。
沈朝青以“住不惯辽帝寝殿的格局”为由,又搬了回去,萧怀琰虽有不悦,却也依了他。
棠梨宫的庭院精巧,虽不及辽帝寝殿的恢弘,却自有一番江南园林的婉约韵致。
庭院一侧临水搭建了一座小巧的戏台,飞檐翘角,挂着些褪色但依旧精致的彩绸。此刻,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一出老戏,是南边传来的昆腔,水磨调,缠绵婉转,清丽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