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心智有损。

“心伤?”赵雪衣问道。

老医师点了点头,“依老夫看,他这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潜意识里将自己封闭起来了,不愿再面对现实。心病还需心药医,若他自己不愿醒来,恐怕……恐怕这辈子,就这样了。”

赵雪衣脸色瞬间苍白。

他立刻想起了秋猎那日,悬崖边的惨烈景象。段逐风是如何眼睁睁看着沈朝青心脉受损,七窍流血,然后决绝地坠入深渊……

于段逐风而言,忠君爱国是刻入骨髓的信条,他没能挡住辽国铁骑,即便晋国依旧,也让他深感挫败,最终,甚至连他誓死效忠的君主也在他眼前殒命,他却无能为力……

这双重打击,足以摧毁任何一根紧绷的神经。所以他疯了,用一种最彻底的方式,逃避了这无法承受的现实。

赵雪衣挥了挥手,让医师退下。

医师临走前,忍不住低声提醒:“赵大人,您私自将他救下,藏匿于此,这可是欺君大罪啊!若被陛下知晓……”

“下去。”赵雪衣闭了闭眼,声音疲惫。

他自然知道萧怀琰的性子,但他既然做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赵雪衣原本想,段逐风若是醒来,便把目前的情形告诉他,劝说他远离纷争,避世隐居,他也能回绍郡继续周旋。

如今段逐风成了这幅样子,他是万万不能抛下的。

医师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