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连誉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呷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风险?自然有。但机会,往往就藏在风险之中。”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那头恶狼为了个沈朝青,行事愈发酷烈,已引起不少老臣不满。这些晋国旧臣,对萧怀琰恨之入骨,正是最好用的刀。他们越是恨萧怀琰,就会越依附于本王。”

“阿妙,且想想,”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萧怀琰此举,是在动摇国本,也是在挑战宗室底线!他今日能为了沈朝青斩杀大臣,明日就能为了他铲除异己!本王若再不早做打算,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昭王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王爷所言极是。只是……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总不能一直让他们藏在府里。”

“自然不能。”萧连誉冷笑,“让他们先藏着,避过这阵风头。之后,本王会设法将他们安插到一些不起眼,却能接触到消息的位置。我们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沈朝青的寒症还没好全。

这个消息是在某一日,沈朝青突然吐血,苏成瑾前来把脉时,沈朝青和萧怀琰才知道的。

沈朝青先前一直以为自己好的差不多了,萧怀琰也是如此认为。

直到这日午后,沈朝青正与萧怀琰对弈,刚落下一子,忽觉喉头一甜,竟毫无预兆地呕出一口暗色的血来,点点殷红溅在白玉棋盘上,触目惊心。

萧怀琰脸色骤变,苏成瑾被火速召来,一番仔细诊脉后,眉头紧锁,跪地禀报:“陛下,君上体内寒毒虽被压制,但并未根除,且……似乎因近日心绪波动,有反复加深之象。臣……臣才疏学浅,恐难彻底根治,需得寻访更高明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