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抱很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珍视。

沈朝青被困在这具温暖而坚实的胸膛前,听着耳边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融入骨血的力道,心中五味杂陈。

恨吗?自然是恨的。怨吗?也从未停止。可在这恨与怨的缝隙里,似乎又滋生了一些别的、连他自己也无法厘清的东西。

他终究没有再推开他。

萧怀琰的怀抱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将沈朝青牢牢包裹其中。

沈朝青闭着眼,感官却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怀琰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属于战场的、洗刷不去的冷铁气息。

这味道对他来说,有种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安定感。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莫名烦躁。

萧怀琰似乎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声音闷在他发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青青……还难受吗?”

沈朝青懒得理他,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冷哼。

这反应却像是给了萧怀琰某种信号。他小心翼翼地,将下巴在沈朝青柔软的发顶蹭了蹭,如同大型犬类在确认主人的气息。

“我知道你恨我。”萧怀琰低声说,“恨我欺负你,恨我囚禁你,恨我……用链子锁着你。”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沈朝青寝衣柔软的布料,语气愈发低沉:“可我还能怎么办?青青,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放你走?我试过了……你坠崖的那几个月,我生不如死。没有你的消息,我快疯了……我真的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