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青心知无法力敌,也绝不能暴露身份。他沉默着,没有反抗。

拓跋金戈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挥了挥手,两名亲兵上前,看似“客气”实则强硬地“请”沈朝青上了一辆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颠簸,沈朝青心中奇怪。

拓跋金戈为何单独扣下他?是看出了什么破绽,还是仅仅因为他的行为可疑?萧怀琰知道吗?

他被带往的方向,并非绍郡皇城,而是一处位于边境附近的辽军大营。

让沈朝青万万没想到的是,进入军营后没过两日,他竟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情况下,看到了那个他以为短时间内绝不会再见的人。

那是在校场边缘,他正被一名士兵带着去做一些杂役,远远便看到一群将领簇拥着一人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玄色暗龙纹常服,并未披甲,却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最让沈朝青心脏骤停的,是那人的脸,或者说,是那半张脸。

萧怀琰的左边脸颊,从额角到下颚,覆盖着半张造型古朴、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铜面具,面具边缘与皮肤相接处,隐约能看到些许黑色纹路。

露出的另外半张脸,线条依旧冷峻完美,但那双熟悉的绿眸,此刻却沉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昔日炽烈的恨意与怒火,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更加骇人的阴沉与冷冽。

他周身的气息都变了,曾经的狂傲不羁被一种内敛的、却更具毁灭性的威压所取代,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冰山。

沈朝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怀琰……他的脸怎么了?是谁伤了他?还是……那日悬崖边,他也受了极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