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傅远脸上。直接将他的行为定性为不务正业、窥探主上隐私,甚至暗示昭王管教不严、指派失当。

傅远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萧怀琰在一旁看着,心中的暴怒和杀意竟奇异地被沈朝青这番四两拨千斤的操作稍稍压下去些许。

他的青青,即便落到如此境地,依旧是那个能于谈笑间掌控局面的帝王。

直到沈朝青说完,萧怀琰才开口,“傅将军,既知公务繁忙,还不退下?”

傅远如蒙大赦,仓皇离去。

车帘落下。

马车内重新陷入寂静。萧怀琰拿出一方干净的雪白绢帕,递到沈朝青唇边,动作自然地将沈朝青唇角又溢出的一点血丝拭去。

他的指尖隔着绢帕,极其克制地碰触到那微凉的皮肤,一触即分。

沈朝青偏头避开他后续的动作,拒绝了他的擦拭,“我还不至于连嘴都擦不了。”

萧怀琰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收回,将那方沾染了点点嫣红的绢帕仔细折好,收进了怀中贴身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文书。

行驶出一段距离后,萧怀琰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沈朝青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面对自己。

“为什么不让我杀他?”萧怀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他死了,即为你解了气,又能加速萧连誉与我翻脸,省得虚与委蛇。何乐而不为呢,青青?”

沈朝青用力挥开了他的手,转回头不理他。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

正如萧怀琰所说的,干嘛管他,有病吗不是。

被沈朝青如此无视,萧怀琰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一片冰寒。

他猛地将人重新扯进自己怀里。

“青青,言讼……”他在沈朝青耳边低语,语气温柔,“你不让我杀,我便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