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跳动微弱、杂乱、时有时无,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一股霸道强横的外来内力正盘踞在心脉附近,强行维系着这缕生机。
苏成瑾越诊心越沉,额角冷汗涔涔。
萧怀琰面色沉凝,目光几乎要将他洞穿。
半晌,苏成瑾收回手,“殿下,陛下他久病缠身,底子早已掏空,此次急火攻心,寒毒反噬,已侵入心脉,虽有殿下内力强行护持,但此法犹如沸水浇冰,徒耗双方元气,绝非长久之计,若再不能静心温养,切忌一切情绪波动,佐以珍稀药材徐徐图之,只怕……”
后面“回天乏术”四个字,他死死咬在舌尖,不敢吐出。
萧怀琰听着,没做表示,“去煎药。”
苏成瑾如蒙大赦,又看了一眼榻上重新闭上眼、仿佛一切与己无关的沈朝青,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咔哒”一声轻响,寝殿内彻底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萧怀琰在原地站了许久,目光沉沉地锁着榻上那人。
他只着了中衣,身子单薄了许多,腰肢盈盈不足一握,还是那么好看,眉目间一股子娇矜,只是再也没有曾经的精气神了。
萧怀琰无端看的心烦意乱。
他走到榻边,竟是直接掀开了沈朝青身上那床锦被,微凉的空气涌入,沈朝青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萧怀琰侧身躺了上去,手臂一伸,就要将那人揽入怀中。
沈朝青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随即被滔天的惊怒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双手抵在萧怀琰硬实的胸膛上,“滚开!别碰我!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