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琰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朝青。

沈朝青回视着他,喉间泛起腥甜,他勉强压下,“你何时到的京城外?动作倒是快。”

他问的是攻城的速度,心里想的却是那个模糊的,关于寒症发作时的记忆。

萧怀琰却以为他在质问自己为何这么快破城,“若是段逐风,兴许可以多撑几日,可惜,他被你弄走了。”

沈朝青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自顾自地喃喃道:“也是,你怎么会……”

怎么会在他快死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定是错觉。

萧怀琰蹙眉,觉得他这话问得古怪,“我当然会来。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回来找你。最后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苏成瑾,”沈朝青忽然将视线转向后面的太医,忽略了对面的萧怀琰,“你竟有本事调动守军开城门?”

苏成瑾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是、是您之前病重时,曾给过臣一道空白手谕,说若遇万分紧急之事,臣实在不忍看满城百姓和将士们白白送死啊陛下!”

沈朝青想起来了,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怕宫中生变,确实给过苏成瑾一道盖了印的空旨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

他轻轻阖了下眼,不再看苏成瑾。谈不上原谅,也懒得责怪。

萧怀琰却被沈朝青这种彻底无视他的态度激怒了。

他猛地俯身,一把捏住沈朝青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看自己,“你在乎你的太医,在乎你的将军,甚至在乎百姓,怎么偏偏就不在乎你自己这条命?!”

沈朝青被迫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只觉得无比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