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琰抱着沈朝青,转身面对早已低下头不敢直视的亲卫军和赵雪衣。
“传令下去,严密把守皇宫各处,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宫内一草一木。另,立刻搜寻太医苏成瑾,带来见我。”
……
沈朝青一直陷在梦里,一层接着一层。他看到了狰狞的列祖列宗指着他的鼻子唾骂,无数个模糊看不清脸的身影扯着他,把他往后拖。
他拼命挣扎,却不得解脱。眼前出现一个光点,他看到了母亲来接他。
可是当他终于挣脱了身上拉扯他的手,靠近母亲时,母亲变成了一只闪着幽绿眸子的狼。
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他吞吃入腹。
“你要好好陪着我。”
沈朝青猛地清醒,气喘吁吁,有一瞬间的恍惚。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明黄色帐顶,鼻尖萦绕着的是自己寝宫内惯用的,清冽中带着一丝苦药的熏香。
身下是柔软舒适的龙榻,身上盖着锦被,换了干净柔软的寝衣,手臂和脖颈上的伤口也被仔细地包扎好了。
除了浑身无处不在的酸痛和胸腔里火烧火燎的钝痛,以及额角突突的跳痛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之外,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
昨天那城破、火海、自刎、被救……以及那个血腥的吻,难道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沈朝青下意识地揉着疼痛的额角,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如擂鼓般狂跳起来,出卖了他表面的平静。
不,不是梦。
那一切都是真的。萧怀琰真的回来了,以一种绝对胜利者的姿态。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