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抬头,看清被撞之人是谁后,瞬间面无人色,如同见了鬼魅,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陛、陛下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沈朝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青衫,更衬的沈腰潘鬓。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小太监,而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断成两截的银镯。
那是他母亲云氏留下的唯一遗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一直贴身收着,后来宫中用度宽裕了,他便将其放在寝殿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里,没想到……
沈朝青缓缓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两截断镯,边缘瞬间划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渗出,染红了断口,他却浑然不觉。
小太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只是想活命啊陛下……”
沈朝青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小太监,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站起身。
“铮——!”
沈朝青猛地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
剑光一闪,血光迸溅。
那小太监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兀自惊恐地圆睁着。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宫人都吓得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沈朝青握着滴血的长剑,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低头,用未染血的手,极其小心地将那两截断镯拢入掌心,紧紧握住,仿佛要将其嵌入骨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