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死,但他怕城池陷落,怕满城百姓遭殃!

他已做好了与城偕亡的准备,可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冲破混乱,直奔城下。马上之人一身劲装,风尘仆仆,却高举着一面金光闪闪的令牌。

“开城门!陛下钦使到!”清脆的女声穿透喧嚣。

守军认得那御赐金牌,连忙放下吊篮将来人接上城头。

老太守看到来人,又是一惊:“郑……郑大人?!”

他认得这位近来在陛下面前极为得力的女官。

郑月瑶顾不得礼节,语速极快:“张大人,陛下有旨!”

“陛下有何旨意?可是援军到了?”张承源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郑月瑶摇头,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陛下说,杭郡能守则守,若事不可为,不必死战。”

张承源一愣,随即面露悲愤:“难道要老夫开城投降?老夫岂是……”

“非是投降。”郑月瑶打断他,目光锐利,“陛下旨意:若城破在即,请张大人即刻组织军民,尤其是老弱妇孺,全部撤往城南‘积谷仓’。”

“积谷仓?”张承源愕然,“那里虽是石砌,但也挡不住辽军猛攻啊,而且粮草早已……”

“太守照做便是。”郑月瑶语气坚决,“陛下另有安排。切记,所有人进入积谷仓后,紧闭大门,无论外面发生何事,绝不可出声,绝不可外出!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