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说辽国有孤鸿,落羽堪裁锦,清声可裂石。暂栖北疆雪,终凌霄汉中。”
诗句对仗工整,词藻华丽,分明是极致的赞美。
赞美那如孤鸿般不凡的人物,终将一飞冲天。
但在此刻此景下吟出,却让所有辽人心头猛地一沉。
尤其是辽帝,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沈朝青的意图,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沈朝青吟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明媚,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萧怀琰。
“这些金银,朕可以少要一半。”
“朕要萧怀琰,跟朕回晋国。”
辽国境内,夜色深沉。
北域寒风凛冽,萧怀琰独自站在庭院中,披着一件外袍。
他摊开手掌,掌心那枚海棠纹白玉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当年接下这枚玉佩时,感受到的是彻骨的屈辱。他将它留下,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勿忘那日之辱,勿忘国仇家恨。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玉佩的含义变得复杂起来。每一次摩挲,带来的不仅是恨意,还有那些在晋国深宫中混乱,扭曲,却又无法彻底磨灭的记忆碎片。
他甚至清晰地记得第一眼看到沈朝青时的感觉。
车帘掀开,那张毫无血色,漂亮的极近冶艳,带着几分慵懒和恶劣笑意的脸撞入视线。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