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少是靖安侯府的嫡系,甚至还有几个是太后安插在六部的暗桩。每个人的名字后面,还附带着职务,参与程度以及部分证据线索。

这……这是萧怀琰留下的?

他怎么会……他什么时候……

沈朝青握着那名册,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昨夜种种混乱与癫狂再次涌入脑海,与这名册带来的巨大冲击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了,萧怀琰说过,要走之前,帮他们“重掌大权”。

用这种方式?将这致命的把柄直接送到自己手上?他到底想干什么?示好?投诚?还是又一个更深的陷阱?

正当他心乱如麻,思绪万千时,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萧怀琰端着一只青瓷碗走了进来,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常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除了脸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外,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

若非沈朝青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夜那一剑劈得有多狠,几乎要以为他毫发无伤。

看到沈朝青醒了,正拿着那本名册,萧怀琰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近,将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里面是熬得软糯香甜的米粥,还冒着热气。

“醒了?先吃点东西。”

沈朝青此刻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看到他,那些混乱的,羞耻的记忆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烦躁地别开脸,冷声道:“出去。”

萧怀琰非但没走,反而在床沿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他捏着名册,微微发白的手指上。

小皇帝的手很好看,五指修长,抓床单的时候,指腹微微泛白,像是上好的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