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逐风跟在他身后,低声道:“陛下,郑小姐似乎受了极大惊吓,记忆有些混乱,只说是被关在黑暗处,后来便昏睡了……”
“嗯。”沈朝青应了一声,萧怀琰处理得很干净,“让她好ⓝⒻ生休养,不必再追问细节,以免再次受惊。”
“是。”段逐风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道,“陛下,那巷子……”
“朕知道。”沈朝青打断他,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深邃ⓝⒻ难测,“此事,朕自有分寸。你先将郑小姐安然归来的消息放出去。”
他要看看,这条消息放出去,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萧怀琰静静的听着,未做表示,眼神一直锁定在沈朝青身上。
他总感觉,从郑府出来的小皇帝,不大对劲。
马车驶入宫门,在深沉的夜色中停下。沈朝青起身时,脚步几不可察地虚浮了一下,连日来的殚精竭虑,方才在郑府的暗流汹涌以及地下通道的生死一线,此刻后知后觉地化作沉重的疲惫,席卷而来。
萧怀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陛下?”
他低声唤道,眉头微蹙。
沈朝青摆了摆手,想挣脱,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他任由萧怀琰半扶半抱着,将他送回寝宫。宫人们见状,皆屏息垂首,不敢多看一眼。
寝宫内烛火通明,熟悉的龙涎香气萦绕,却驱不散沈朝青心头的阴霾。
他恍惚间抬起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瞳孔骤然收缩。
龙椅上端坐的,不再是空寂,而是那个他亲手奉上毒酒、ⓝⒻ眼睁睁看着断气的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