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澜在朱华的搀扶下,强撑着欲下床行礼。
他脸色蜡黄,咳嗽不止,看到沈朝青时,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担忧,但更深的是难以化解的隔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沈朝青快走两步,虚扶了一下:“老师病重,这些虚礼就免了。”
朱华看到沈朝青时,眸光微怔,呼吸不由一窒,随即马上低下头,汗流浃背。
“姑父小心。”他忙去扶郑观澜。
郑观澜却固执地挣开朱华的手,还是坚持完成了一个略显踉跄的揖礼:“老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驾临,有何吩咐?”
“夜深了,老师病情可还好?”
沈朝青并未在意朱华的失礼,目光停留在郑观澜身上。
郑观澜依旧不咸不淡,看着沈朝青的眼神满是痛惜和怨气,冷冷道:“臣一切都好,谢陛下体恤,陛下若是无事,臣先回去歇息了。”
朱华心尖一颤。生怕姑父因为对皇帝无礼而被治罪,下意识看向沈朝青。
只见沈朝青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明艳笑容,仿佛没听出郑观澜的言外之意,“无事怎么会来叨扰老师,朕是来送好消息的。”
郑观澜眉头微微一蹙。实在想不出,这个行事越发乖张的学生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上一次沈朝青这么笑,还是在坑杀学子的时候。
恰在此时,外面的喧哗声和管家激动的呼喊传了进来。
郑月瑶被仆妇抬着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