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逐风还想再劝,但对上沈朝青那双沉静的眸子,只得将话咽了回去,担忧地拱手:“那……陛下务必万分小心!臣等就在此处,若有异动,您只需发出信号,臣立刻带人冲进去!”
沈朝青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将帽檐压得更低些,独自一人步入了柳枝巷。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旁低矮的院落门窗紧闭,偶尔有模糊的人声传出,又很快归于沉寂,仿佛有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他依照段逐风的描述,很快找到了那棵半枯的老槐树和那扇虚掩的木门。
推开门,院内景象与段逐风所言无异。荒凉、破败、空无一人。
沈朝青站在院子中央,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翻找,而是静静地站着,如同融入这片死寂的一部分,用全身的感官去体会这方空间。
还不等沈朝青细察这院中的诡异死寂,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从侧后方袭来。
寒光乍现,直刺沈朝青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沈朝青瞳孔猛缩,疾步后撤的同时扬声喝道:“段逐风!”
然而巷口毫无动静,段逐风与侍卫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并未如约现身。眼看剑尖已至眉睫,沈朝青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凉的杀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至,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那柄袭向沈朝青的利剑被格开,持剑的黑衣刺客被一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
沈朝青看向挡在他身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