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松下来,仿佛刚才那句去诏狱的话只是玩笑:“既然如此,便不去了,段爱卿,”

他看向脸色瞬间僵住的段逐风,神色严肃起来:“给朕好好查。无论是谁,敢在春闱之日纵火行刺,泄露考题,企图动摇国本,朕绝不姑息,有任何线索或遇任何阻挠,随时可入宫禀报。”

段逐风不甘的看了萧怀琰一眼,立即应下,“是!”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泄露考题?”

沈朝青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段逐风。

他说一句,段逐风的脸沉一分。

“真是放肆!胆敢在陛下面前弄鬼!”

沈朝青解下自己随身佩戴的一块龙纹玉佩,随手扔给段逐风:“见此玉佩如朕亲临,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段逐风手忙脚乱地接住玉佩,心中五味杂陈,却又不敢违逆,只得咬牙应道:“……臣,领旨!”

沈朝青不再看他,对萧怀琰轻声道:“走吧,回宫。”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一番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和激烈交锋从未发生。

萧怀琰扶住沈朝青,在一众士兵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缓缓走向御驾。

段逐风握着那枚尚带着皇帝体温的玉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烧焦的木桩上。

御驾并未直接回寝宫,而是停在了平日处理政务的暖阁。

沉重的车门甫一打开,早已接到消息的福安和苏成瑾便猛地扑了上来,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太医和内侍。

“陛下!陛下您可算回来了!天爷啊,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