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萧怀琰似乎感受到了他长时间的注视,在格开又一波攻击的间隙,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萧怀琰的眼中还残留着杀敌时的狠戾与冰冷,但在触及沈朝青那复杂探究的目光时,那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迅速转回头,继续应对敌人,“陛下看够了吗?再看臣也不会多长出一块肉来。”
但这故作轻松的话语,配上他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淌落的鲜血,却更显得触目惊心。
沈朝青收回目光,嗤笑一声,“朕只是在看,你这身骨头,能替朕挡下几刀。”
话虽如此,他却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更紧地靠向萧怀琰的后背,尽量减少自己暴露在攻击范围内的面积。
萧怀琰似乎低笑了一下,笑声淹没在兵刃碰撞和喊杀声中,听不真切。
“能挡几刀,便挡几刀。”他喘息着回答,左手刀光舞动,依旧凌厉,“陛下放心,我耐砍得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陛下莫慌!段逐风来也!”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训练有素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冲散了黑衣人的阵型。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收割着蒙面人的性命。段逐风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过之处,黑衣人非死即伤,转眼间便被杀得片甲不留。
局势瞬间逆转。
段逐风跃下马背,疾步冲到沈朝青面前,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