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脱了。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不对!这不该是萧怀琰!那个隐忍狠戾、心机深沉、时刻想着复国报仇的辽国皇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近乎祈求依赖的话?是更新的阴谋?更深的算计?还是……

沈朝青猛地甩开了萧怀琰的手,像是被那肌肤相贴的温度和话语烫伤一般,疾退两步,拉开距离。

体内残留的暖意与骤然失去来源的空虚感交织,让他心绪愈发混乱。

“巧言令色!”沈朝青袖中的手指却悄然握紧,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颈动脉搏动的触感,“你以为凭这点小恩小惠和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让朕相信你?萧怀琰,你的恨呢?你的傲骨呢?”

他试图用尖锐的话语重新筑起防线,将两人拉回熟悉的,充满恨意与对抗的轨道。

萧怀琰缓缓放下手,颈侧还隐约留着沈朝青指尖微凉的触感。

他并未因沈朝青的斥责而动怒,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恨自然还在。傲骨……陛下不是最喜欢亲手敲碎它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视着沈朝青微微闪烁的眸子:“至于信与不信,陛下心中自有衡量。内力是真是假,陛下此刻身体感受最为真切。我的命,”他目光扫过方才被沈朝青手掌贴附过的脖颈,“方才不就在陛下掌中吗?”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一个惊疑不定,试图看透迷雾;一个深沉似海,主动将迷雾拨开一丝,却又露出更深沉的内部。

旺财在一旁焦躁地踱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无法理解这骤然紧张又诡异的气氛。